征越川西:全部推倒,那些人类自凭聪明划出的界限

来源:搜狐汽车新闻 2016-10-13 12:10:00

这是我第四次参加路虎“发现无止境”活动了,从2012年开启至今,我一次都没落下。

从最初的纵横中国东西南北发现美景,到走那些还未被探访的路,我琢磨着路虎发现之旅今年该走人文路线了。我始终觉得,文化发掘远比赶路更值得人们向往。果不其然,今年抛出了一个“征越界限”的主题,谁的界限?当然是人和人。

也许你会不屑,不过就是一次长途试驾,何必说得这么夸张呢?

我想这不难解释,离开自己的城市,唯一能够可以更快熟悉你所在地方的信息,只有跟当地碰到的人打交道。更何况,这次我去的是川西,从松潘,经黑水、茂县,最后到成都,这些个屹立在藏、羌、汉三个民族的交叉地带,各种文化在战争与和平中冲突又达成融合。

关于民族融不融合,很多时候,人们有一种惯性,创造了自己的文化之后就敏感地与别种文化划出一条界线。结果,反而由自我防护而陷入了自我禁锢。

这里,想起一个关于大海融不融合的梗。

一个人对他父亲说:我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给你看。他父亲问你这次往哪儿跳。他说:太平洋。父亲说:太小。这个人问:那除了太平洋之外,哪儿还有更大的海?父亲怒喝道:哪有把海分开来考虑的?你个小心眼儿!

说这些,其实和人与人融不融合,人与人有无界限一个理儿。打个比方,我们身边会遇到很多有不同文化背景的朋友,他们和我在生活方式上有着差异,但是对于世上的大是大非,又几乎立场一致。

歌德说过的一句话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人类凭着自己的聪明划出了一道道界限,最后又凭着爱,把它们全都推倒。

你要问推倒各种人为界限后又是什么景象?那就让我来说说这一路认识的那些不同民族的有意思的人,他们能给出这个答案。

吹奏什布里的80岁老人

在距黑水几十公里差不多刚进入黑水境不远的地方,山头一转,便可以看到河对岸出现了一些依山而建的石头房子,灰不隆冬得有些像中世纪的古堡。我能听到鸡鸣狗吠之声,也能看到袅袅炊烟,看得见房前屋后的白石。

这是色尔古藏寨。进寨的路只有一座桥,桥头一个藏族大婶背着孩子在吆喝着卖水果,生意不太好。平日里大多数人都冲着黄龙和九寨沟去了,拐道来这里的人不多。这个寨子叫我惊诧的不光是它修建千年而不垮,经受住了叠溪大地震和汶川大地震的考验,还有它藏着数种存在了千年的乐器。

寨子里头组建了一支锅庄队,来演奏长号、口弦、藏笛等乐器。恩波扎西是“头牌”,他唱歌、乐器样样拿手。这天见到我们,这位80岁高龄的藏族老人有些激动。他取出一个被摩裟得发亮的木盒,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自己多年的“宝贝”,一只什布里。什布里是藏语,也叫羌笛,对,就是王之涣笔下的“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因为黑水是藏羌两族交汇地,所以文化也互有渗透。老人鼓起腮帮吹奏起来,一口气不停地吹上了2分钟,别小看这两分钟,换气需要非常特殊的技巧,是一种古老的鼓腮换气法。

恩波扎西是这里最年长的口传文化守候者。什么是口传文化?因为没有文字,所有的文化全部来自老人们口口相传,而且传了千年,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人都非常尊重老人。恩波扎西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技艺传承,如果没有年轻人接棒的话,等他们这一辈不在,这门技艺就要失传了。

惦念母亲而放弃北漂音乐梦的藏族小伙儿

也许是喝猛河水的缘故,不管男女老少,色尔古藏民能走路就能跳舞,能说话就能唱歌。

这天还见到了一种古老的乐器叫做曼陀铃,恰恰演奏它们的是一群年轻朝气的藏族帅小伙儿。他们把现代音乐元素融入了藏族传统音乐,在蜿蜒奔腾的河边大声歌唱,蓝天下簇簇藏楼相连,自成方圆,路边站着的我入了耳、凝了神、丢了魂。嗯,那谁说的,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这其中一个小伙儿是藏区第一支原生态乐队“玛吉阿米乐队”的成员,他擅长把六弦琴、曼陀铃等传统民间乐器与吉他这些现代乐器相结合。他后来坐上了我的车,不无自豪地问我,你知道玛吉阿米吗?我们在北京,上过电视。

小伙儿是因为家中母亲无人照料,才放弃北漂,回到了色尔古。他说:“在自己的母亲这一辈人看来,祖先们智慧和劳动的结晶,一直在惠泽子孙。她常说,如果寨子里没有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哪会有游客大老远地跑来我们这里?”

“藏寨的生命就是文化,所以,我也终于回来守护了。”

带领全村人民发家致富的村长

从色尔古出来,我们一路开到了另一个村寨——羊茸·哈德。这里山峦苍翠,林木幽深,当地人叫做“冬巴嘎”,意即“神仙居住的地方”,走在寨子门口,我觉得确确实实美如仙境。

当进入村寨,视野豁然开朗,40多栋精致的藏式小别墅在缓缓的山坡上一字排开。嚯,这气势,我的反应要再加上一个词:富贵逼人。

村长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邀请我们去他家坐坐。他家小别墅的门窗带有藏式雕花,墙体是垒石而居,房子前后都有小花园。进入室内,满眼的富丽堂皇闪花了我的眼。巨型雕花的屋顶,巨大的花式灯罩,巨幅的壁画。实木雕刻的酒柜中,整齐排着的酒具器皿我已经数不清。这座豪宅总共花去200多万元,而这在村里还不是最豪华的。

不得不说,村长的致富眼光实在超前。几年前,羊茸·哈德还是散落在高半山上的半农半牧村,从国道347线到村子里步行需要1个多小时。村长最早提出搬迁,并为全村的40多户群众担保,并在银行贷款才给了村民底气。

所以之后的村寨就奔了旅游这条康庄大道去了。一街一景,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装修、统一经营,村民的别墅也用来接待游客。据说去年彩林节,1个多月,村里共收入了30多万元。

我们到达当天,还做了一件帮村民搬家的任务。有些老人久居山上,迟迟不愿下山入新寨。这次统一帮最后一批藏民的物品搬下山。从海拔3000多米的高山上往下搬家,上下山的路只能刚好容下一车同行,一边是排水渠,另一边就是悬崖。碎石铺装,既不是那种极限越野的道路,又一路轻颠慢簸。其实这条路倒是我这一路驾驶觉得路虎最美丽的状态。我开的是一辆发现神行,灵巧的身体在这九曲十八弯中穿梭,从容的腔调最为合适。

或许是最后的释比

离开羊茸·哈德,我们向古羌城进发,这就是羌族聚落的地界了,但与其相邻居住的都是藏族,因此当地羌民也深受藏族文化影响。

历史上有很多人都是羌族,而且赫赫有名,比如炎帝和大禹,马超、姜子牙和秦始皇。怎么感觉大多都和战争脱离不了干系,也难怪这个好斗的民族会把城墙修得如此坚固,易守难攻。

古羌城里最让我感兴趣的一种人或者也可以说是职业叫做“释比”。翻译一下,就是巫师,可以连接生死界、直通神灵的人。这可是羌族最最有地位的人了。

他们一般头戴猴皮帽,身着豹皮或羊皮褂,手持羊皮鼓。所做的事儿呢,比如“驱邪送鬼”,据说是为病人治病,还有祭山还愿。没有文字的羌族文化正是靠他们唱经来代代传承。

一般学释比是这么个程序,先学叫魂、招魂,再学驱鬼祛邪。很多释比学了很多年,还未学全,结果解放了,在1950年之后,释比作法就被禁止了。到80年代,重新才开始有人找释比作法事。而那时,不少释比的经文、仪式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之前的汶川特大地震也使这门古老技艺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不少羌族释比文化传承人在地震中遇难。所以到现在,几十万的羌族人中,会背诵释比经文的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多数已年过花甲,你说它或者会成为历史的绝响也未必没有可能。

遇到的人还有很多,有坚持做满1000个擦擦来祈福的藏族大婶,还有德高望重代表精神领袖的羌王……所有这些人都有一个特质,他们对待自己所做的事情、自己民族的文化,有着着魔一般的坚持。然后,我也逐步认识到,我们所自以为的那些民族区分,在他们面前并不存在或并不重要。

最后,想起在色尔古,一个70多岁的藏族爷爷拉着我说:“姑娘,我们是一家人。藏汉一家亲啊。”说完他已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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