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重庆大男孩用身体征服了《纽约时报》,却连百度百科都没有。不迷信天赋,剪掉所有退路后,他终于证明:人生并没有捷径 - 今日头条

这个重庆大男孩用身体征服了《纽约时报》,却连百度百科都没有。不迷信天赋,剪掉所有退路后,他终于证明:人生并没有捷径

来源:搜狐新闻 2018-01-11 21:47:00

这是司马推送的第623个与众不同的人

12岁,自己决定要跳舞,19岁裸辞体面的工作,27岁站上了世界最顶级的舞台。

《纽约时报》赞他是中国的惊喜,全世界的粉丝都称他是“天才”。陶冶却说自己只是在做一件喜欢的事情。

“其实人生哪有什么捷径可走,你把自己的路活清楚,把当下理顺了,你的意志就会坚定下来。”

2012年,传说整个纽约的舞蹈圈都来看这个中国男人了。逛着街,就有四肢修长脖子挺得跟天鹅一样的人上来问:“你就是陶吗?”

那一年,陶冶才27岁。

《纽约时报》赞他:“强大!来自中国最大的惊喜......”这个重庆大男孩有点飘飘然地回国,但妈妈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为什么不进歌舞团?”妈妈认为,对于一个有舞蹈天赋的人来说,歌舞团,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经路子。

可他却说:“我的身体,天生有点不太传统。”

陶冶,这个低调到连百度百科都没有的“传奇”,

却是中国最低秀的舞者之一。

2015巴黎时装周,

山本耀司惊艳世人的那一场秀,

特意邀请他加入;

他也演过电影,

和今年大火的演员黄轩一起出演崔健的

《蓝色骨头》,

观众误以为他是职业演员,

导演大赞他:“感性得像疯子”。

他还是林怀民最看好的大陆编舞家,“大概是全世界年轻编舞家里唯一在下功夫的。别人都是流行什么搞什么。”而陶冶没有。

老天爷赏饭吃、自己知道要什么、追求极致,是陶冶在接受有束光采访,说得最多的三句话。

作品《4》

作品《5》

陶冶出生于重庆,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父母感情不好,经常吵架。12岁那一年暑假,他在外婆家看电视,因为模仿了几个瑜伽动作,被发现自己天生柔软。

重庆舞蹈学校想收这个不多见的舞蹈奇才,但青春饭的印象却让家里吵翻了天。

最终这个决定落到了仅仅上小学六年级的孩子身上。

“我要去上舞蹈学校。”很快,陶冶就为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理由,不是为了舞蹈。

而是想要离开父母,离开这个环境。

舞蹈学校必修芭蕾舞、民族舞和古典舞,陶冶意外成了尖子生。人家练习三四年才能掌握的动作,他只要3天。

“就是老天爷赏饭吃。”陶冶这么形容道。后来上海武警政治部文工团来重庆招人,毫不意外,他是全校唯一考上了的那名舞者。

时间久了,他却感到非常不快乐。“穿着大红大绿的衣服,像只蝴蝶一样动胳膊动腿,还要在舞台上跟着一群人在那笑,重点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甚至,很多时候陶冶都在想,跳舞是不是不适合我,或者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直到他遇见了一束光。

“以前我们进排练厅是找把杆,把腿放上去开始压、下腰活动,到了金星舞团就是让人躺着找地,从放松的状态中唤醒身体。”

陶冶离开体制大半年,才等到了这个机会。他一直记得那天,19岁的自己躺在铺着白色地胶的地面上,背景音乐是意大利的歌剧,顶上并排四个大天窗,阳光落在身上。

那一瞬间,

化解掉了我曾经所有的迷茫和固执。

“就像这样,”

陶冶指了指自己家客厅的上方,

司马抬头才发现,

我们正坐在四块天窗之下,

和他当年的在金星舞团的场景一模一样。

陶冶家客厅的四块天窗

谈及离开体制,考入金星舞团,到后来的再次离开。年过三十的陶冶只用了一句话总结:“大概我就是追求极致。”

2008年,他再次放弃稳定的环境,为了更好地创作和表达,选择独立,和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王好、段妮,共同创办陶身体剧场。

那时的他没有单位,没有工资,没有演出邀请,甚至连排练厅都没有。

他和段妮

他们当时唯一用得起的排练厅

在河北涿州,

一天只要5块钱,其实就是个健身房。

每天出门,换两三趟公交,

再转乘高速大巴,一天光往返就要五六个小时。

“当时特别坚定。

因为我很明白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是创作自己的舞蹈。

父母无法理解陶冶的选择,要知道圈子里都流传着一句玩笑话:

四肢长的去跳了芭蕾舞,技术好的去跳了古典舞,表现力强的去跳了民族舞,精神病去跳了现代舞。

陶冶带着王好和段妮,三个天蝎座却死磕了一年,直到2009年9月,第一个作品《重》三部曲首演时,所有人都看呆了。

在舞台上不停地重复走路;

手拉手的双人舞;

剃了光头的段妮,

赤裸着后背,演绎的一段棍子独舞,

最快1秒可以舞动4次。

有人质疑完全看不懂,跳舞可以这么跳嘛?没有剧情,没有高潮,十分钟不小心睡着了三次,醒来还是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更多的是一种惊呼:身体就是剧本,原来中国人可以这样跳现代舞的。

很多人好奇陶冶为什么抛弃了传统和流行,偏偏要这么特立独行,他回答的很耿直:“我知道如何创作可以让观众哭,可以让观众笑,但是我不愿意。”

陶身体剧场红了。它成了第一个站上纽约林肯中心艺术节,这个全世界规格最高的舞台的中国舞团。两场来了近四千人,有人说纽约整个舞蹈圈都来了。

英国的沙德勒之井剧院,法国的巴黎城市剧院都争相委约陶身体剧场的作品,《纽约时报》用四次报道来赞美它的表演;

"……难以抗拒……"——《纽约时报》

“该节目意外的惊喜是来自北京的陶身体剧场。”——《纽约时报》

“他们一舞动起来,气场就变了。”---------Vogue服饰与美容

“迄今为止来自中国的最有意思的舞蹈。”——《芭蕾舞杂志》

陶身体剧场同样打破了西方对中国的偏见,没有红灯笼,没有紧身旗袍,照样被四十多个国家、上百个艺术节争相邀请;

在国外迅速走红的他,面对种种赞誉,依然坚守初心,选择回国,为国内舞者免费开设长期公开课。

陶冶在后来接受采访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来听课的有上千人,参加面试的有七八十,一轮选择留下二三十人,再刷一轮留下五六个。

好不容易招到四个舞者,没多久就走掉一个,继续招,又来了两个,然后又走了一个,来来回回,最终留下的全职舞者只有10个。”

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最初来应聘的舞者,

大多数来自体制内,

他们向往陶身体剧场的自由、新颖的训练方式。

但很快他们就受不了,都不来了。

相反后来留下的舞者,都是刚走出校门的学生,

“非常单纯,就像一张白纸。”

回忆这一段经历,陶冶直言“很失望”。他说话时,带一点重庆口音,但他的用词非常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犀利。

“当你没有为追求极致而竭尽全力,你就没有资格说这份工作不适合你,其实是你能力不行。”

“只有遇到困难时,你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愿不愿意坚持下去。”

他想让更多年轻人接触到舞蹈,但他也不愿意放低标准。

“像苦行僧一样修炼”,是陶冶对陶身体剧场的形容。在没有演出的日子,早上十点到下午六点,每一位舞者必须接受高强度训练,雷打不动。

280平米的排练厅,甚至没有一面镜子,面试的第一件事,同样是让大家躺在地上“扭来扭去”。

2018年,是陶身体剧场成立的第十年,舞团仅有12位舞者。12位被陶冶称之为最“单纯”的“勇士”。

或者可以说是在绝情谷,苦练武功秘籍的绝世高手。

台湾云门舞集的掌门人,林怀民先生说:如果可以从头再来,我想做陶身体剧场这样越小越好的舞团。

2013年,陶身体剧场首次在国家大剧院

进行了自己的专场演出,

雕塑家向京为他专门拍摄了纪录短片,

很多观众意外发现,

坐自己旁边的是崔健、杨澜、洪晃、徐冰……

司马采访陶冶的那天,挑高八米的客厅上方,是并排的四块大天窗,北京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下来,落在我俩身上。

两个小时的采访过程中,陶冶聊了自己的纯粹,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对抗;也聊到了热爱,传承和未来。

司马最后问他:“2018,给自己和舞团设定的一个小目标是什么?”

他沉默30秒,回答了我八个字:“重新出发,身体力行。”

重新出发的第一站,

就是腾讯视频的烎·2018潮音发布夜。

这一由全球先锋艺术家

和音乐人合作的潮流音乐秀将在1月13日举办。

烎,代表光明,

陶身体为烎设计了一组舞蹈,

创意来自作品《5》,老规矩依旧不变:

将身体作为剧本,

由国内独立音乐人小河配乐。

他说:“在舞蹈和现实的世界里,人的生命力相互依存,倒下、毁灭、重建是一个轮回。”

舞者用身体画“圆”。烎世界,也是一个“圆”,这里是与现实平行的异世界。没有答案、没有定义,用最极致的表现。

这支舞让现在的年轻人自己体会:有多暗,就有多需要光。

作品《5》剧照

十年前,圈里流传着一句玩笑话:精神病才去跳现代舞。

十年后,圈子里的人默认:有多爱舞蹈,来陶身体才知道。

谈到坚持自己梦想的秘诀,陶冶说:“人生哪有什么捷径可走,你把自己的路活清楚,把当下理顺了,你的意志就会坚定下来。”

图片来自摄影师:范西,

以及@陶身体剧场,

非常感谢陶冶老师接受有束光专访!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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