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金瓶梅》一开始要写武松打虎?这是作者的小心思

来源:全网资讯 2018-01-13 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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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曾将《金瓶梅》定性为一部伟大的世情小说,他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写道:“作者之于世情,盖诚极洞达。同时说部,无以上之!”

毛主席也曾语重心长地说:“《金瓶梅》是反映当时社会经济情况的,是《红楼梦》的老祖宗,不可不看。”

为什么要将两位伟大人物拉出来背书呢,其实就是想说明《金瓶梅》并非某些人想的那么污,一部70万子巨著,不过4000多字对“那方面”的描写,这绝不是一部污秽不堪的书,至少99.9%是干净的。

再者,《金瓶梅》的“污”也污的有文化啊。比如描写西门庆与潘金莲偷情那一段,说西门庆的“那话儿”:软如醉汉东西倒,硬似疯僧上下狂——不禁使人笑到飙泪!说事就说事吧,关键还随便讽刺一下僧人,让人想起《天龙八部》中狂妄的吐蕃国师鸠摩智。

在《金瓶梅》中这样让人哑然失笑的片段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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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流传到现在有好几个版本,一般认为有三大系统:一个是词话本(明万历年间刻本《金瓶梅词话》),一个是崇祯本(明崇祯年间绣像本,里面有200幅木刻插图),一个是张竹坡评本(清朝康熙年间张竹坡点评)。

这三大系统的区别是什么呢?

如果有从时间上来看,普遍认为词话本早于崇祯本,而张竹坡评本是基于崇祯本做的点评。所以说,词话本>崇祯本>张竹坡评本。

如果从内容上看,词话本更劲爆一些,里面保留了大量淫词艳曲,以及一些“不必要的废话”,比如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是跟《水浒传》学的。词话本中还往往冒出说书人的插科打诨戏谑,所以词话本更像是说书人的剧本。

而崇祯本是经过后世文人整理编辑过的,在用词上更注重文学性,一些粗鄙的话就删掉了。对词话本中说书人的劲儿也做了大量整改,消除说书人的主观思想干扰,让读者安静看书。

而张竹坡评本,每章前都有张竹坡的点评,这些点评中有大量剧透,并且文言文的气息比《金瓶梅》本身还重。《金瓶梅》是明朝白话小说,我们现在人看也完全不费劲。而张竹坡是清朝大才子(然而仕途坎坷,屡试不中),说话之乎者也一大堆,文言文不好的人,看着大概有点困难。

张竹坡这个人倒挺有意思,爱憎分明,嫉恶如仇。有时看他的点评隔着纸仿佛都能看到他的一腔怒火。在西门庆潘金莲偷情败露,要毒死武大郎那一章节中,张竹坡愤怒的说“我简直点评不下去了!”(原文不是这样说的,但意思差不多)。大嘴哥以为他真的不再写下去了,结果张竹坡又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好可爱的清朝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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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话本与崇祯本和张竹坡评本最大的不同却在开篇,你第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崇祯本和张竹坡评本第一回是“西门庆热结十弟兄,武二郎冷遇亲哥嫂”,开篇便是写西门庆的。而词话本第一回是“景阳冈武松打虎,潘金莲嫌夫卖风月”,直接从《水浒传》里扒出来。甚至在最开始还闲话一通,讲什么刘邦斩蛇霸王别姬。这不就是说书人开场的所谓闲白,聊闲天吗,通过一些耳熟能详的民间故事先把观众聚拢起来。待到观众来的差不多了,然后一拍惊堂木“说时华岳山峰歪,道破黄河水逆流”。这是说书人自夸呢,意思是他说书很精彩,说的山峰歪,黄河水逆流,比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还牛X!这正是词话本的特色之一,充满了说书人的味道,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当扯完闲白之后,书中这才转到武松打虎。打虎情景几乎与《水浒传》一模一样,只作了少许改动,拿来主义,拿来水浒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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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作者兰陵笑笑生为什么一开始要从武松打虎讲起呢?

这正是兰陵笑笑生的小心思了。

因为在金瓶梅成书的年代,《水浒传》已经十分流行了,民间老百姓大多听过说书人将水浒的故事,而武松、西门庆、潘金莲这些人物更是耳熟能详。开始就讲武松打虎,精彩的打斗场面能迅速吸引观众。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借势营销,蹭热点——明朝微博界的杜蕾斯。

不得不承认,兰陵笑笑生分明就是把《金瓶梅》当成一个说书剧本来写的。你看后来的崇祯本经过文人们编辑,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从老百姓并不太熟悉的西门庆家庭、身世和他十兄弟说起,这是文人思维,并非说书人思维。

而且崇祯本直接将武松打虎的精彩打斗场面删去了,崇祯本的文人们编辑们已经默认看《金瓶梅》的读者已经看过《水浒传》,所以不再需要赘述打虎场面了。他们这么做倒也没什么不对,那时候能看书的人都是文化人,当然都读过《水浒传》。甚至崇祯本是在极力撇开与《水浒传》的关系,淡化水浒痕迹。

这其实就是服务对象不同而已。我们通过诸如此类的蜘丝马迹可以看出,词话本是服务民间老百姓的,而崇祯本是服务于读书人的,包括后来张竹坡评本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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