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诗词歌赋里真真假假的放诞不羁

来源:历史人闻 2018-08-12 20:08:51

梅花酒李祥霆-元曲古韵

关河道中

唐代:韦庄

槐陌蝉声柳市风,驿楼高倚夕阳东。

往来千里路长在, 聚散十年人不同。

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

平生志业匡尧舜,又拟沧浪学钓翁。

宋人晏几道《浣溪沙》中“白紵春衫杨柳鞭,碧蹄骄马杏花鞯,落英飞絮冶游天”的场景,大概就是文人心向往之的狎妓冶游。此风早已盛行,中晚唐时期,士人声色享乐,醉生梦死,感慨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直接后果就是诗人的骚情艳诗多了,皇室权贵则忙于修道炼丹,祈求长生不老。

这与当下的泡戏子与模模拍拖区别很大,至少还有点文化底蕴,白居易曾“放情自娱,酩酊而后已”,除了饮酒、赋诗、出游之外,“征伶皆绝艺,选妓悉名姬”,不然江州司马岂能青衫湿透,实在是有了真感情。

言及狎妓冶游,仿佛是老少文人混得好坏的必选动作。“扬州八怪”之一的金农,一生大半在坎坷中渡过,有时“岁得千金,亦随手散去”。冬心先生博学好古,古文诗词俱佳,为人磊落,有洁癖性迂,尤喜狭邪之游,落拓如故,虽愁穷,或制砚、制灯,以及砚和灯的书法,遂成雅事。

唐人孟棨的《本事诗》说尽了唐朝诗人的逸事,里面佳作不少,看的时候诗歌被详略得当,许多人物的细节倒浮了出来。写李白和贺知章两人的对吟,玄宗召见,已在宁王处饮酒酩酊大醉,仍写出“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

白乐天的为老不尊,其实无他,有姬人樊素和小蛮,樊素善歌,小嘴艳若樱桃;小蛮善舞,细腰纤纤似柳。诗曰:“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无聊之至,多方查证,此诗也就这两句,不禁怀疑孟棨的《本事诗》里有些惊羡的成分。

民国文人中,胡适也算是名士中的名士,新文化运动的挑头者之一,算是最早西化诸君里比较High,玩就放荡形骸,何必道貌岸然。后来在公诸于众的日记和回忆录中,可寻到这位先生在59天里打牌15次,喝酒17次,进戏园11次,狎妓冶游10次。

当然之后的之后,甘为“中国青年的思想导师”的胡适,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提起彼时的荒唐,痛心疾首,日后北大任教,依然如故。

胡适在《词的起源》里一本正经的疑心,“依曲拍作长短句的歌词,这个风气是起源于民间,起源于歌妓。文人是守旧的,他们仍旧作五七言诗。而乐工歌妓只要乐歌好唱好听,遂有长短句之作。刘禹锡、白居易、温庭筠一班人都是和倡妓往来的;他们嫌倡家的歌词不雅”等等。

其中意味深长悠远,原来这种后人牵肠挂肚百思不得其解诗词,是温庭筠们,喝酒掷骰子与女人调笑把玩出来的。

温庭筠恃才不羁,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他的《菩萨蛮》十四首,被收在《花间集》里,“小山重叠金明灭”就是最著名的那首,还有首“玉纤弹处真珠落”载在《樽前集》,而《花间集》未收,所以《菩萨蛮》有十五首。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清人张惠言说温飞卿的这首词,有屈原《离骚》一样的寄托,叶嘉莹教授也以为如此,是温庭筠感慨自己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士大夫没有被认识和重用,这可能有点牵强附会,说的皇帝好像不是男人一样,女人起码的美丑男人还是有天生嗅觉的。

窃以为,这首词不过是老温无数次在女人房间里酒醒之后,旖旎慵懒,木然看风景发呆偶得,后悔不在意倒有,无关乎远大理想。

如此房间的味道,肯定比张敞画眉香艳。沈从文也感慨“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永远不会老去,但诗人他自己却老去了。”这场沈从文发起进攻,胡适推波助澜的沈张爱情婚姻,三观不合的两人,早已清锅冷灶。

大人物欧阳修在扬州建平山堂,华丽璀璨,通宵达旦,灯火迷离。《避暑录话》中载其遣妓手持一朵花,花瓣的瓣数摘尽,则饮酒,后来因为相熟的二妓来年不在了,文忠公还甚为遗憾,感慨道,“柳絮已将春色去,海棠应恨我来迟”。

苏东坡风流倜傥的本质,恐怕能气坏不少女权主义者。女人不定是他遣兴娱乐的即时对象而已,所以他去见高僧大通禅师,也带着十几岁的妙龄女子,瞧见大通禅师有点不快,当即赋诗,“溪女方偷眼,山僧莫皱眉”,禅师才悻悻然释怀。

虽是立秋,等那台风来时的暴雨,想着东坡居士汗津津的油滑,时间不觉过去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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