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神奇动物的消失 是人类之过吗?

来源:彩云家饰 2018-09-06 21:37:56

10万年前,巨大的树懒、袋熊和洞穴鬣狗曾在这个世界上随处可见。而如今基本都消失殆尽了,是什么把它们赶尽杀绝的呢?

时光倒转180万年,世界充满神奇动物:在北美洲,狮子、恶狼和体型庞大的树懒无处不在。南美洲有形如骆驼的动物和体重达2041.2公斤的熊。欧亚大陆有犀牛和洞鬣狗,而澳大利亚则充斥着巨型袋熊和2.13米高不会飞的鸟。在所有这些大陆以及众多的岛屿上,到处可见体态庞大的长鼻子动物,其中就有毛茸茸的猛犸象和乳齿象。

今天称为巨型动物的物种剩下不到一半——属于这个特殊群体的动物完全发育时体重至少44公斤——除了非洲,各大洲都有。这些巨头们都去了哪里?在过去50年里,考古学家已经开始得出一个确凿的结论:要不是人类的出现,也许它们仍然会在这里。

古生物学家保罗·马丁在1966年首次提出“过度捕杀假说”,指出,现代人类所到之处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些大型动物的灭绝,要么是通过猎杀,要么是靠挤兑。这个假说把人类描绘成一种强大的破坏力量。当马丁第一次提出这个观点时引起了极大的争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的赞同——尽管在考古界从未达成完全共识。

今天,一些考古学家继续反驳这种观点。考古学家本·马威克说,这些更新世灭绝的动物中,许多可能并非人类的责任。他的论点关键在于时间:马威克和其他研究人员最近发现,在澳大利亚北部的玛杰贝贝地区岩棚遗址挖掘出的古人类器物表明人类在65000年前来到该岛,这比先前认为的要早10000年。这一点很关键,因为澳大利亚巨型动物的灭绝开始于40000年前到60000年前之间的某个时候。

体型庞大的树懒

这则新数据“把人类出现在这个地区的时间大大提前到巨型动物数量减少并开始走向灭绝之前,”马威克说,“这就像人类的不在场证明:证明他们不负主要责任。”

马威克认为他的团队在澳大利亚的发现对于这种假说可能是一个致命打击。“在考古上,我们很少有这样的时刻,即一个决定性的发现能让观点从争执不下转为一个有目共睹的事实,但我感觉,我们正面临这样的一个时刻。”他说。的确,最近的发现已经威胁要颠覆传统的人类迁移的时间轴。马威克提到2017年4月份的一项研究,这项有争议的研究说人类到北美洲的时间比先前认为的要早10万年。“看来全球有关巨型动物灭绝的辩论同时在做修正。”他说。

如果这是真的,后果将超出科学范畴。“如果它证明我们没有杀那些巨型动物,”马威克说,“这或许表明,我们和它们仅仅是这个世界一个物种对另一物种的关系,而不是我们全面统治并用暴力对环境造成破坏。”

大懒兽是一种非常奇妙、有用的生物,只要你不想与其他部落战斗。他的庞大、对麻痹的抵抗力,以及对于昆虫(以及蜘蛛)的贪婪食性让其成为获取岛屿上昆虫虫壳的理想生物,或是单纯用来防御这些的侵扰。

但是对于不同科学家来说,同样的数据可以说明截然不同的事实。科罗拉多大学波尔得分校的地质学家和古生物学家吉福德·米勒认为,马威克的研究恰恰证明了他所声称的相反的东西。“此前对澳大利亚巨型动物灭绝是人类在起作用的反对意见中有一个观点认为,人类最早是在50000年前出现在那里,之后动物几乎立马都不见了,这样说来,人类如何有时间达到足够的人口规模从而对环境施加任何影响?”他说。

他说,马威克的数据,有助于解决这个矛盾。更早地到来给人类以世代繁衍、分布开来的时间,遇到什么吃什么,慢慢改变环境。“不可否认,人类会捕食一些那样的大型动物,”米勒说,“不可否认,与此同时,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也在发生变化。”

米勒比大多数人更了解人类捕猎的迹象。他花了数年时间来研究澳大利亚雷鸟蛋烧焦的残骸,雷鸟体型巨大但不会飞,约47000年前灭绝。2015米勒等人发表在《自然通讯》的论文认为在澳大利亚200多个火炉遗址发现的蛋壳上的燃烧模式,不同于自然的野火的燃烧。

“虽然话不能说死,但我认为,实际情况就是如果没有人类的到来,巨型动物会平安无事。”他说。

对过度捕杀假说的一种抗辩是,古代气候变化杀死了所有那些巨大的野兽。持这种观点的科学家认为,在不同的大陆,温度和湿度的波动对巨型动物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然而米勒认为这一论点证据不足,他还研究了在澳大利亚开始于250万年前的第四纪直到今天的气候变化。

“这些都是第四纪活过来的动物,那可是艰难的时段。在澳大利亚,气候从冰河时期的极端寒冷干燥,到间冰期的温暖多雨,周而复始,这些动物竟然熬过20个这样的反复轮回。”

考古学家托德·苏洛威尔倾向于同意米勒的观点,虽然并不完全同意。苏洛威尔是“过度假说”之父马丁的门徒。起初,他将信将疑。“最大的障碍是缺乏实物证据,对我来说很长一段时间就是这样。”托德·苏洛威尔说。但当他开始研究巨型动物在全球范围内的灭绝,而不只是在北美洲时,他看到的种种模式令他吃惊。“这些大型哺乳动物的猎杀和全球的殖民化如出一辙,”他说,“人类来到一个新的地方,那里的巨型动物便遭受灭绝。”

当然,澳大利亚和北美洲在生态和考古方面有很大的不同,而苏洛威尔的大部分研究都是在北美洲进行的。在澳大利亚,除了米勒研究的蛋壳外,人类猎食巨型动物的证据相对要少;科学家们还没有发现明确的证据证明人类导致了几十个其他物种的厄运,包括身长7.62米的蜥蜴和体重10453.6公斤的袋鼠。但是在北美洲,有几十个地方显示人类曾猎杀猛犸象食其肉,取其牙,虽然这些地方本身有时就颇具争议。

“有超过70个猛犸象被认为有一些文化联系(人工标记或捕杀的证据),”苏洛威尔说。“当然,考古界会接受其中16处为确切。”一些人认为,仅仅因为在相同的位置发现一个矛头那也并不意味着是人类杀的它;他们可能仅仅在分吃其肉而已。然而还有这一事实,即很多其他物种——从短面熊到重达1吨的雕齿兽犰狳——研究表明存在人类猎杀它们的证据。

这意味着人类在造成这些巨兽的灭绝上并没有起任何作用,苏洛威尔澄清。“我对猎捕地懒一无所知,但我能想象一个拿着长矛的16岁孩子碰到地懒,他会视而不见吗?不!”他推测道。

苏洛威尔已经考虑到狮子和剑齿猫这样的大型食肉动物的影响,他认为人类对环境的压力迫使这些顶端猎食动物灭绝。毕竟,人类不仅仅是猎食者,还是生态系统的塑造者。通过改变环境赶走食肉动物,我们造成的影响可能要远远大于最致命的食肉动物。对于米勒,所有的人类能够改变生态系统的证据都为过度捕杀假说提供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场辩论将尘埃落定。米勒说,像气候变化或人类进化这些问题一样,关于人类对动物灭绝是否负责的争论既关乎数据,又关乎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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