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德国军工有多强?这些纳粹研制的武器,冷战时期还在用

来源:平谈历史 2018-09-07 10:50:31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1945年,随着柏林议会大厦上缓缓升起的红旗,纳粹德国以政治实体存在的时代结束了。然而那支在战争初期所向披靡的军团却出人意料的得以部分幸存。许多帝国的老兵在战后分别效力于柏林墙两边敌对的兄弟,继续完成自己作为战士的责任。其中的佼佼者们甚至选择了加入法国外籍军团,从而得以以另一种方式在国际舞台上书写着昔日鹰徽的荣光。而那些精美的德国“工艺品”—第三帝国的剩余军备在战后不仅没有被意识形态偏激狂们所抛弃,反而在实用主义原则的指导下,成为新一代理想主义者们和革命家们最好的伙伴,继续顽强地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南斯拉夫人民军缴获的二号坦克

废墟上降下的铁幕

1949年,距离纳粹德国战败已经过去了4年,而距离丘吉尔发表那篇著名的“和平砥柱”演说也已经过去了3年。如果说3年前的铁幕演说所传达的只是一种冷战的概念的话,那么在1949年分别成立的两个“德意志共和国”-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则使得这一概念成为了现实。虽然波茨坦会议的共识已经明确禁止德国重新拥有军队,但位于冷战前沿的特殊地缘政治地位却使得美苏纷纷开始重新武装“他们的德国。”联邦德国国防军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人民军分别于1955年和1956年组建完成。

使用stg44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驻营人民警察部队

观察家们注意到,西德国防军的所谓MG1机枪其实就是扩膛后的老MG42,而东德人民军及其前身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人民警察部队的军装和钢盔甚至是直接取自第三帝国遗留的仓库之中。东德人民军的M56钢盔看似是战后全新的设计,实际上则是来源于二战末期德军新型军盔竞标失败的产物。但竞标的失败有时候并不代表设计本身的失败,德国二战末期紧张的工业资源和希特勒本人对M35/42系钢盔外形象征意义的狂热导致了日后的M56这一优秀设计的没落。收藏家们因其优秀的防护(V50值相当于550)和古典的外形将M56誉为“合金时代最强的头盔”,而土耳其军队甚至在冷战后的今天仍有装备。战后初期苏联也曾向东德新组建的卫戍部队强制推行过苏系军装,但始终无法得到占领区民众的接受,反而在国际上被诟病为东德彻底沦为苏联傀儡国的表现。于是保留了以红黄黑为主色调的帽徽和苏系风格的配饰,结合第三帝国的军装样式,柏林墙的东侧出现了华约体系中仅次于苏联的陆上武装力量。

普鲁士风格的东德人民军军服(左三)

海上力量方面,纳粹德国海军在战前的16艘主力舰不是在战争中被击沉就是在战后被赔偿给了战胜国(欧根亲王号和纽伦堡号),而帝国唯一建造接近完成的航母“齐柏林伯爵号”也业已沦为了苏联人的靶船,唯有书写过大西洋海浪传说的U艇因其巨大的保有量和先进的性能尚可为两德海军的重建出力。两德海军潜艇部队的重建皆始于50年代,甚至在时间上东德海军还略早于西德,早在1952年民主德国人民海军就已在萨斯尼茨开始了潜艇锚地的修建和作战人员的培训工作。如果一切按原计划进行,1953年东德海军将拥有通过苏联缴获后移交的以及打捞后维修完成的共6艘VⅡC型潜艇以及1艘舷号为U2344的ⅩⅩⅢ型潜艇,此外再加上2艘苏援M级近海潜艇,东德海军将一跃拥有波罗的海不可小觑的水下力量。然而苏联人并不信任这个在数年前的战争中曾将自己的舰队围困于港口的新盟友,东德人民军成军的35年间其海军部队的发展一直受到抑制,由于苏援计划的改变和打捞修复工作的失败,东德海军一直未能重现昔日海狼部队的荣光。西德海军的状况则幸运的多,受益于西方盟国以英国“艾登计划”为代表的“重新武装德国”政策,西德包括海军在内的军事力量迅速复兴并被纳入了北约防御体系中来承担“防止苏联两栖舰艇从波罗的海登陆,确保北约的北海航线畅通”两大近岸防御任务。受此作战目标引导,西德海军在冷战中一直是一支“小而精”的存在。秉持小型化,快速化的编制原则,除成功打捞利用原第三帝国海军潜艇外,吕森造船厂(Lürssen Werft, Bremen)也在50年代初期以遗留的第三帝国时期的E型鱼雷艇为基础,成功设计建造了Type 149银鸥级鱼雷艇。银鸥级鱼雷艇及其衍生型号在战后初期曾作为西德海军的主力舰艇发挥了不可轻视的作用。

纳粹德国的空军在二战中曾是一只令人胆寒的力量,曾涌现出了诸如“非洲之星”汉斯.马尔塞尤和“来自南方的黑色魔鬼”埃里希.哈特曼等一大批王牌飞行员。同时由巴伐利亚飞机厂设计制造的Bf109活塞式战斗机和Me262喷气式战斗机也堪称人类航空史上划时代的产品。可惜的是在战后两德重建空军时由于军工厂被拆走成为战争赔偿和航空业设计制造人员的流失,在两德空军装备身上难以找到第三帝国的遗迹。然而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战后捷克斯洛伐克曾利用纳粹德国剩余的零件组装了少量Me262,由负责生产滑翔机的AviaLetňany厂进行总装,发动机则交给Malesice飞机修理厂维修保养。这批捷克产Me262(编号为S-92或CS-92分别对应不同的子型号)一直在捷克空军中服役到了50年代米格15全面列装才退出现役,然而并没有可证实的记录表明这批战机退役后进行了出口交易。

战后捷克斯洛伐克制造的S-92喷气式战斗机

潮湿的1954年

作为欧战的主要战场之一和参战的重要力量,法国在战后缴获了大量德国的剩余军备,其中包括近百辆尚堪用的豹式坦克和庞大的容克运输机部队。战后初期,法国陆上力量的技术兵器主要来源于战前第三共和国的战略储备(如MAS-36步枪)和战争中同盟国“租借法案”的援助(如谢尔曼坦克)两个方面。值得注意的是,在战后获得的大量德制装甲车辆同样令法国人大喜过望。究其原因,一是新生的共和国陆军为面对已近在咫尺的苏维埃钢铁洪流必须迅速扩充自己的装甲部队,二是因为短时间内法国军工企业缺乏成熟可靠的坦克设计方案,装备已历经考验的豹式坦克可为新一代的设计师们寻求灵感。最典型的例子是法国陆军第503装甲团,该团由豹式坦克营和谢尔曼坦克营混编而成,其中豹式坦克的数量达到了50辆。法国军务部陆军技术部门坦克组于1947年度发布了名为“豹式坦克,1947”(Panzerkampfwagen V Panther,1947)的报告,其中对豹式坦克优良的观瞄设备赞不绝口。鉴于这种坦克威力十足的火炮和精良的前装甲,陆军中的强硬派曾考虑将它们部署到中南半岛以应对北方新兴装甲力量的威胁,但终因殖民地落后的运输和补给系统而作罢。

法军中服役的豹式坦克

相比较而言,容克运输机则是一个有趣的例子。法国在战后积极寻求重返殖民地并希望借助广大的殖民地重振自身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作为昔日第三帝国的重要运输力量,容克运输机在战后也成为了法国战略力量全球投送的重要支撑,在北非的沙漠和印度支那的雨林中都能看到这些庞大机群的声影。然而战后殖民地独立和解放运动的大潮浩浩汤汤,东南亚雨林中殖民主义的退出也不可避免。作为法国人的对手,越盟收到了大量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军事援助,其中就包括大量德意志第三帝国遗留下来的轻武器及其配套弹药。MG34/42通用机枪在北越民兵的防空营中大量装备,而1943年产的MP38冲锋枪甚至在1963年还被美国人成批缴获。时间跳转到1954年,老练的纳瓦尔将军还记得2年前那商战役的胜利中空降部队发挥的巨大威力。他企图将西北越的奠边府变成变成一颗钉子插入北越政府的心脏,既切断越盟和邻国政权之间的联系,同时也可以通过吸引越军围攻而不断消耗其有生力量。

容克52运输机

然而纳瓦尔将军或许因为太过自信而低估了北越的防空力量,并且也小看了中方军事顾问的战术水平。此役以越方胜利而告终,法方共有62架飞机被击落,近1.6万驻越法军和援军被成编制歼灭,法国殖民地军队被消耗了十分之一以上。法军中赫赫有名外籍军团伤亡达9千人,其中有大量第三帝国的老兵。奠边府大捷只是越南争取民族解放和独立运动的序章,然而从双方作战人员,技战术兵器的角度来看仿佛处处都有昔日纳粹德国的影子。昔日法西斯德国派兵企图争霸世界,以种族主义理论和优良的武器来奴役其他民族,然而在战后风起云涌的民族独立与解放运动中这些武器又成了抗争者手中的利刃,这既是一种反讽也让人深思。诚如AK47既可以被切格瓦拉珍藏也可以被本拉登利用一样,武器本身是没有政治属性的,它的使用者决定了其斗争立场和历史价值。

北越民兵的MG34通用机枪

复活的沙漠军团

时间拨回到1948年,纳粹德国的覆灭已经过去了3年,而那支听命于“沙漠之狐”隆美尔将军,曾创造了令敌人都无比敬佩的战绩的非洲军团也早已湮没在了阿拉曼与突尼斯的漫天黄沙之中。然而这一年巴勒斯坦地区的联合国观察员们却再次发现了毛瑟步枪和梅塞施密特战机的身影,同样是茫茫大漠,同样是年轻的指挥官,然而这一次武器上的万十字被六芒星所取代,第三帝国的遗留军备被交到了他们的死对头犹太人手里,用于为以色列的复兴而战。

对于中东问题稍有研究的人会认为英美对以色列的支撑是一贯而终的,然而事实却并不尽然。二战结束后,因为国内犹太财阀的巨大推力和其他种种原因,美国对犹太复国主义一直持支持态度,然而英国人却为了继续维持其在殖民地的地位而选择了与阿拉伯人合作,可见英美对以色列问题的解决在战后初期并没有达成一致。然而斯大林却有他的主意。战后苏联在高加索以南方向的扩张遇到了阻力,土耳其和伊朗拒绝了苏联的邀请,而面对似乎是铁板一块的前英国殖民地,莫斯科认为支持以色列复国会成为其将势力渗透进中东地区的突破口。

1947年11月29日联合国大会在苏联及其东欧伙伴国的大力协作下通过了巴勒斯坦分治的决议,1948年以色列正式建国,同年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莫斯科迅速联系了布拉格,同年4月3日包括上万只毛瑟步枪在内的军援就通过空中渠道抵达了巴勒斯坦。在世界军贸舞台上捷克斯洛伐克一直是一个背景颇深的卖家。一方面,捷克与昔日的奥匈帝国关系密切,奥匈帝国解体前最大的军工企业斯柯达就坐落在这里。另一方面,在慕尼黑协定后被吞并的捷克很快成为了第三帝国的军工厂,BMM生产的“38(t)坦克歼击车”在战后稍加改装甚至被瑞士以“G13坦克歼击车”的名义沿用到了70年代。战争结束时,捷克斯洛伐克被划为了苏联势力范围,尽管贝奈斯总统试图在战后维持捷克斯洛伐克的中立地位“成为东西方间沟通的桥梁,”但“二月事变”后这一切想法成了过眼云烟,捷克彻底倒向了苏联。鉴于莫斯科不想直接走向阿以冲突的前台,捷克斯洛伐克便成了“合适的卖家。”

战后瑞士装备的G13坦克歼击车

捷克境内有优良的军工基础,且因为属于战胜国而免于工厂被拆走赔偿的命运。而第三帝国剩余的零件储备也为做成这笔军火生意提供了便利。在1948年4月至1949年2月间,以南斯拉夫为中转站,捷克斯洛伐克对以色列的军售类型几乎无所不包,其中包括了大量的毛瑟步枪和数十架梅塞施密特战机(捷克版本S-199),同时还有其他捷克自产的轻重武器,这些军援对以色列国防军的建军以及打赢第一次中东战争起了关键性作用。以色列第一任总理本.古里安曾指出没有捷克的军售,以色列面对阿拉伯国家兵力和技术上的优势无法挺过第一个月,而后任领导者拉宾则更加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苏联的感谢。

以色列空军的捷克斯洛伐克产S-109战斗机

50年代随着英美与以色列关系的日趋升温和害怕国内犹太复国主义思潮的翻涌,苏联转而支持阿拉伯国家。以叙利亚为代表从50年代起开始接收大量的苏援武器。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叙利亚在二战后曾接受了大量原第三帝国军人作为军事顾问,希望以此来实现自己军队的现代化,自然其也对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德国武器抱有好感。自1959年起叙利亚的军事代表团周游欧洲,希望能借由购买欧洲武器提高自身武装力量的实力,西方阵营的西班牙和法国,东方阵营的捷克斯洛伐克为其提供了帮助。叙利亚共购得40余辆四号坦克及三号突击炮,此外还有少量的自行火炮和坦克歼击车。叙利亚的德制武器凭借戈兰高地的地形优势在早期的约旦河冲突中尚可取得优势,然而面对以色列现代化的百夫长坦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最终在随后的“六日战争”中被几乎全部歼灭,谱写了第三帝国战车部队最后的悲歌。

叙利亚装甲兵的四号坦克和T-34坦克

尾声

众所周知,希特勒的“千年帝国”在二战爆发时就已注定了毁灭的命运,因为苏联和美国不可能对欧洲各国发生的事务熟视无睹,而各种“互不侵犯条约”永远只是条约罢了。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第三帝国的政治实体消亡了,德国在战后世界的影响力却从废墟中日益复兴。重建后的两德军队在欧洲处于冷战对峙的第一线,战争中幸存的老兵则以志愿兵或者是军事顾问的形式投入到局部的“热战”中去,因而德国作为一个整体的军事影响力在冷战之中反而提升了。

我们注意到,昔日纳粹德国剩余军备在冷战中的操控者既有原第三帝国的军人和他们的支持者,如法国外籍军团的德国老兵和西班牙弗朗哥政权的拥护者,同时也有希特勒最痛恨的仇敌,如铁托建立的南斯拉夫和新生的以色列。但更主要的,这些武器的传播路线也是美苏世界霸权的斗争路线,因而第三帝国剩余军备在冷战中的应用具有扩散范围广,使用用户多的特点,并且与世界范围内风起云涌的被压迫民族的争取独立和解放的斗争紧密相连。遗憾的是,由于战后激烈军备竞赛和科技革命,这些昔日的尖端装备最多到60年代就迅速落伍了,同时,缺乏后续的零部件供应也是这些武器很快被人们请进了各地的博物馆的原因。近期在叙利亚内战中人们偶然还能发现二战德国Stg44突击步枪和leFH105榴弹炮的身影,很难说明这两种德国二战的设计在21世纪的今天依然廉颇未老,更恰当的说法应是这些老兵只是叙利亚在几十年来饱经战乱的缩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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