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老师在宣布着纪律,却又几个不听话的学生在捣乱

来源:ID奇偶IAO 2018-10-12 15:54:35

六年级五班的教室在三楼,要从位于一楼的教工办公室去教室,就必须爬上两层楼梯。竹内忍走到二楼时向上看去,只见通往三楼的楼梯平台上,有个人影嗖的一下跑走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不会看错。今天负责望风的看来是田中铁平。忍长叹了一口气,端起架势走了上去。五班的教室就在楼梯口旁,从那里传出了咔嗒咔嗒拖动桌椅的声音。即便如此,通常忍进教室时,未必所有学生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总会有几个人站在那里大声说话。果然,今天也是,有两个捣蛋鬼看到忍来了,才慌忙从教室的一头奔到另一头坐下。忍瞪着他俩,走向讲台中央。先是起立,然后是早上好,最后是就座。

喊口令是值日生的工作。我要点名了。不好好喊‘到’的话就算缺席!忍用黑色封面的文件夹敲了敲讲台,语速飞快地点起了名字。阿部、石川、井上、江藤,江藤,在不在?好好回答!忍的口气渐渐变得歇斯底里,因为孩子们应答时不是拖长音调就是发怪声,几乎没一个正经的。而孩子们对她的这种反应也是喜闻乐见,越发变本加厉起来。福岛,福岛?咦,这孩子好像没来上学嘛,真稀奇!忍当班主任以来,福岛还从未请过假。他个子不算高大,但脸色十分健康。看来只有福岛一个人没来。好了,我们这就开始做数学题吧。田中、和田,等会儿我会叫你们到前面来做。两个捣蛋鬼开始不停抱怨,忍瞟了他俩一眼,总算进入了第一堂课的教学。

竹内忍,芳龄二十五,单身,毕业于短期大学,在这所大路小学的讲台上已经站了五年。她有一个妹妹,姐妹俩和父母一起住在大阪。忍的父亲是一家家电制造厂的厂长,妹妹也在那里上班。忍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小学教师。乍一瞧,忍算是个圆脸蛋美女。刚来上班的时候,老教师们都叫她小忍。然而不到一周,就没人这么叫了。因为大家都发现,她跟这个称呼一点也不般配。她是在大阪的平民区长大的,因此言语粗俗,举止粗野,没有丝毫纤柔之处,嘴皮子又溜,手脚又麻利,总之其外表与内在大相径庭。喂,差不多都做好了吧?忍站起身。搞什么嘛!孩子们愤愤不平地喊了起来。然而,忍却无动于衷地向黑板走去。

她可没工夫搭理这些抗议。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被打开了二十厘米,从门缝里现出一副金丝边眼镜和一个宽广的额头,原来是教导主任中田。中田朝忍招了招手。孩子们看到他后,纷纷发出了嬉笑声。中田的外号叫〇十。只因他为了遮掩头发稀疏的脑门,不像常人那样把头发梳成三七开,而是搞成了一九开不,比这更过火,简直就是〇十开所以才被冠以如此残酷的外号。忍向门口走去,同时朝孩子们瞪了一眼,只是那目光缺少一贯的锐利虽说也没有一贯那么夸张。因为〇十这个外号正是忍在去郊游的巴士上,为了逗大家开心才起的。中田等忍进了走廊并关上门后,才说:你们班的福岛不是没来吗。

忍点了点头。刚才我接到消息,说是他父亲死了。啊,情急之下,忍想到的是丧服该怎么办。穿冬季的丧服可有点热啊,所以现在事情有点复杂了。我们去教工办公室谈好吗?嗯,好吧。忍说着打开教室的门,指示学生安静等待。眼看课是上不成了,孩子们全都高兴地点着头。如果我回来时教室里很吵,我就给你们布置一堆作业!忍临走前丢下一句恐吓的话,随即便把门关上了。她走回教工办公室,来到教导主任桌边。中田摸着〇十头,煞有介事地开始了讲述。骗人的吧!忍吃了一惊,声调大变。我干吗要骗你?只为忍的这么一句话,中田就生气地噘起了嘴。可是,被杀什么的,主任,我们该怎么办?这你叫我怎么回答,我也没经历过这种事。

现在除了等待消息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不是吗?我是不是也该去警察那里?忍跃跃欲试地问。忍最爱看刑侦类电视剧。这类电视剧必会出现一个帅气的单身男警察,而且往往还有一个洋外号。你为什么该去见警察?您看,我是被害者之子的老师嘛,所以,被害者之子的老师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吗?没有。这样啊。没劲!忍在嘴里嘟囔了一句。福 岛文男驾驶的轻型卡车,是在流经大阪府南部的大和川堤岸上被人发现的,该地区正式的名称叫住吉区我孙子。那附近有一所府立高中,发现者是该校男子田径队的队员。此人每天早晨都会去堤岸跑步,这天在晨跑途中,他看到了那辆被遗弃的轻型卡车,无意中往车内一瞧,发现了福岛文男。

住吉警察局和大阪府警本部的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出动,八点刚过就赶到了现场。很快堤岸就被禁止通行,不过这地方原本行人就不多。死因是后脑部的伤。据警方判断,死者受到了某种尖头凶器的重击。而卡车车厢的角上沾有血迹与毛发,且看起来像是死者的,于是推测可能就是撞到那里导致死亡。真是令人怀念啊。大阪府警搜查一科的漆崎眺望着大和川,用力地做了个深呼吸,以前我常来这里游泳。在这么脏的河里?身高一米八的新藤俯视着漆崎问道。新藤明年就满三十了。漆崎是比他年长几岁的前辈,不过个子却比他矮了将近二十厘米。以前这里还是比较干净的。说着,漆崎将视线从灰暗混浊的河水上移开,投向蓝色的卡车,指纹查完了吗?查完了。

新藤答道,据说除了被害者留在方向盘上的指纹外,还有其他各种指纹,简直是多如牛毛。不过,车门那边有被擦拭过的痕迹,没能采集到完整的指纹。哦,漆崎摸了摸印在车厢侧面的文字。那上面写着N建设这几个字。这是生野区的一家公司。住吉警察局的胖刑警尾形告诉漆崎,不过,被害者好像不是公司的职员。据说他和公司社长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昨天只是借卡车用了一天罢了。是吗。从被害者随身携带的驾照得知,死者是住在生野区的福岛文男,今年四十岁,身高一米六,个子矮小。

尸体被发现时穿着深灰色的裤子和藏青色的夹克。除了驾照,他身上还带着一个钱包,里面有五百六十元和过期的赛马券。此外还有三支没装进烟盒的希望牌短支香烟,以及印着商业街广告的日式手巾。所有的物品都放在夹克的兜里。快到九点的时候,文男的妻子雪江乘坐警车抵达了现场。跟着雪江下车的还有两个男孩,他们是文男的儿子,大儿子友宏在读小学六年级,小儿子则夫在读小学二年级。雪江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像睡着了。或许是因为丈夫的死带来的打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她的五官长相,好好化妆的话,应该算是个美女,然而憔悴的面容和俗气的服装破坏了她的形象。

雪江确认完遗体之后,进警车接受了问讯。漆崎和她坐入后座,新藤和住吉警察局的尾形则坐在前面。新藤负责记录。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友宏和则夫正站在堤岸上眺望大河。漆崎首先问了文男的职业。雪江迟疑片刻后,低声答道:他失业了。原来是这样。漆崎不动声色地说,那么现在是太太你,嗯,雪江答道,我在契尔德玩具公司上班。漆崎看看尾形,仿佛在问他是否听说过这家公司。尾形轻轻点头。之后,漆崎问了他俩结婚的时间、家庭成员、文男以前就职的公司等一系列问题。接着他又问道:你丈夫是什么时候离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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