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那些事儿:明成祖大索奸臣,方孝孺临危不屈,卓敬被诛五族!

来源:大宇淘历史 2018-11-10 18:11:14

大家好,今天给大家带来的主题是:明朝那些事儿:明成祖大索奸臣,方孝孺临危不屈,卓敬被诛五族!六月初,燕师以都督陈瑄屈服,得以渡江,取道镇江、龙潭,直薄京师,大约在六月十三,谷王及李景隆开京城西北的金川门迎燕,燕王入城,分遣诸将守城,致书建文帝;其时皇城已闭,燕王不愿以武力破宫,还驻龙江驿。约在午后不久,皇宫火起,成祖派兵驰救,火息查找,由成祖的太监,找出一具尸首,说是建文帝已自焚。其实不是。那么建文帝到哪里去了呢?这个谜,留待今后再研讨,先谈成祖入承大位之初的残暴凶狠。成祖的本意,期望建文帝逊位让国,及至皇宫火起,才知如意算盘失败,于是一面拷问宫嫔太监,诘问建文帝的下落;一面大事查找,缉捕所谓“奸臣”。这两件事,前者无结果,不得已必定建文帝自焚,而在破城后的第八天将那具尸首下葬;建文马皇后亦无下落,相传被指为帝尸者,实为后尸。搜杀“奸臣”则成祖可谓如愿以偿。他的第一个方针是齐泰、黄子澄,此两公今后不太为建文帝所信赖,在进退失据的窘境下,常常以此两人的名位做献身:与燕谋和时,他们被免去;对燕强硬时,则又召还。

成祖陷京时,齐、黄都在外面募兵勤王,黄子澄在嘉兴为人所密告被捕,成祖亲身详细询问,不平“磔死”,族员不管少长皆斩,姻亲一概放逐。但留下一个儿子,改名田经,移居湖北,后代中后来有人中了进士。齐泰在燕师渡江时奉旨回京,走到半路上传闻京师沦亡,走外郡想召唤烈士反扑。其时成祖已赏格缉捕齐泰,他的那匹白马大约像关公的赤兔马那样,非常知名,成了一个很显著的方针,齐泰想入非非,用墨把白马涂黑,走不多远,马一出汗,墨汁淋漓,依旧褪成白色,有人惊讶:“哟!那不是齐尚书的马?”因此被识破行藏,捉到京里。墨客不经世务如此!而建文帝用他参国政,岂不是自找倒运?不过话说回来,齐泰虽似书呆子,也讲准则,并且亦不算刚愎,比黄子澄要技高一筹。齐泰亦是不平而死。成祖对他比对黄子澄要客气些,给他留下一个六岁的儿子。至于遭受最惨的则是方孝孺。方孝孺是明太祖开国文臣第一位的宋濂的得意弟子,两蒙召见,太祖看出他是乱世忠臣的气质,以为一时用不着他,派为陕西汉中的学官。蜀王景仰聘为他的世子—嫡长子的教师,以礼相待,题其书斋名为“正学”,后世敬称他为“正学先生”的出典在此。

建文帝即位,方孝孺奉召入京为翰林院侍讲,这个官衔,望文生义是服侍皇帝讲读,实际上就等于建文帝的教师之一,第二年升为侍讲学士,权责也加剧了,成为建文帝的最高参谋,凡有大政事判决,往往先征询他的定见。不久,又成了建文帝的副手或代表:临朝奏事,当面决议了可否,建文帝往往就命方孝孺代为批答章折。一有空,君臣二人便商议怎么臻于三代之治,甚至想复行为王莽实验失败了的井田制。建文帝对他的敬重和信赖,已驾乎齐、黄以上。燕兵内犯,朝廷征伐,一切诏旨檄令,都出于方孝孺之手,天然也参赞军事。他出的那些计谋,道衍一望即知,不会受骗。譬如说,仁宗为燕世子时留守北平,方孝孺知道他的弟弟高煦狡诈,曾想夺嫡,于是定了条反间计,在成祖兵次徐、淮时,特遣一名锦衣卫千户带着诏书赐燕世子,想为高煦制作口实,引起燕府的内争,哪知燕世子不拆诏书,连同那名千户一同送至军前,容易破了方孝孺的计谋。可是那些义正词严的征伐诏檄,却引起了道衍志同道合之心,所以成祖最终一次出兵时,道衍特以方孝孺为托。道衍是这样对燕王说的:“到了京城,方孝孺必定不愿屈服,请不要杀他。杀了方孝孺,全国读书种子绝了!”成祖其时答应了他的要求,等方孝孺被捕坐牢,成祖记起道衍的话,一起想借势他的声望及文笔,于是派人把他召入宫内,草拟即位诏书。

方孝孺一进宫就放声大哭,响彻殿庭,成祖亲身从御榻上走下来劝他说:“方先生不用如此悲苦,我不过想效法周公辅成王的故事罢了。”成王是指建文帝。那么成王呢?”方孝孺问。“他自己自焚而死了。”“何不立成王之子?”“国赖长君。”成祖有些窘了。所谓“成王之子”,是指建文帝的两子,长子名文奎,年方七岁,陷城后不知所终,大约是焚宫之时,烧得骸骨无存也。次子则尚只两岁,名文圭,禁闭禁中五十五年,号为“建庶人”,从小没有接触过高墙以外的人世,所以开释今后,形同白痴,连猪犬都不认得,此真人世惨不行言之事,“不幸生在帝王家”,正此之谓。“主少则国疑”,所以“国赖长君”这句话,还牵强能够辩解,但“长君”应另有人—建文帝行二,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吴王允熥、衡王允、徐王允,因此方孝孺辩驳:“何不立成王之弟?”驳得成祖哑口无言,只好这样说了:“这是我的家事。”叫左右拿翰墨来,坚决地说:“诏告全国,非先生来写不行!”方孝孺一会儿反了,把笔札掷在地下,且哭且骂:“死就死!诏书绝不写。”成祖勃然变色,提出正告:“你莫非不怕灭九族?”“灭十族又怎么?”“好!”成祖接口,“我就灭你的十族。”按:“九族”有两个说法:一说是高祖、曾祖、祖、父、自身、子、孙、曾孙、玄孙为九族。

再一说是外祖父、外祖母、姨表兄弟、岳父、岳母、姑表兄弟、外甥、外孙,以及自身的族员,天然包含直系亲属在内。前一说为“九代”不是“九族”,应今后一说为是。但自古极刑无过于灭九族,现在再要加一族,倒运了方孝孺的学生。被灭“十族”的人数不行考,只知方孝孺“外亲戍边”,于万历年间赦还的,共有一千三百余人之多。方孝孺当然“磔死”,临终曾经有首绝命词,不如《正气歌》知名,介绍在此: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忠臣发奋兮血泪沟通!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呜呼哀哉兮庶不我尤!死时年四十六岁,绝后。方孝孺有此决绝的表示,是因为他信任建文帝已殉社稷—这也是他的主张;假如他知道了建文帝存亡成谜,或许会忍死顷刻,以谋匡复。方孝孺既死,即位诏书还得有人来拟,成祖找到另一个宋濂的学生,侍读楼琏。他当面不敢推辞,回到家对他妻子说:“我甘于学方孝孺那样而死,但怕连累了你们。”当夜自缢,不负良心。成祖破京之初,相似的忠烈孤臣,举目皆是,其中有个卓敬,需求特加介绍。卓敬字唯恭,浙江瑞安人,洪武二十一年中进士后,除户科给事中。给事中与御史同为言官,御史以省分道,如“浙江道”“山东道”等,而给事中合作六部分科,所以合称“科道”。卓敬为言官时,正直无所避忌。

建文初他上一道密疏,说燕王智虑绝伦,雄才大略,酷类先帝;北平形胜之地,士马精强,金、元由此而兴,所以不宜让燕王镇北平,主张徙封南昌,就近监督,万一有变,亦易于控制。这确是曲突徙薪、未雨绸缪的救时良方,惋惜建文帝不听。卓敬被捕,成祖虽责以挑拨骨血,但颇有怜才之意,把他下在狱中,劝他屈服。卓敬不平,成祖亦不杀。哪知道衍与卓敬有仇隙,便在成祖面行进谗:“假如卓敬的主张见诸实施,皇上哪里会有今日?”成祖因此斩卓敬、诛五族。至于铁铉,原本一直守山东,燕军南侵,建文帝命东辽总兵杨文领兵十万,会集铁铉,绝燕归路。杨文无用,所部入关,为燕将拦截,无一能至济南。建文四年四月,铁铉与盛庸战燕军于淮、徐之西,时有斩获,不幸平安一军垮了下来,盛庸亦遭败绩,铁铉不得已屯兵淮上。京师沦亡,所部溃散,铁铉被擒,解至京师,成祖亲身详细询问,铁铉背对殿上,丑诋成祖不仁不义,死时年三十七岁。明太祖最受人批评的一事,是凌辱衣冠,至成祖又肆无忌惮,清朝章学诚曾指出:“前朝暴政,凡绅耆籍没,涉及妻孥,致使诗礼之家,多沦勾栏。”在明太祖时,于南京乾道桥设“富乐院”,罪人眷属,发此为官妓。成祖处置建文孤忠的妻孥,实在与流寇的作风无甚别离。如《国朝掌故》所记:“铁铉妻杨氏年二十五,送教坊司。劳大妻张氏,年五十六,送教坊司。张氏旋故,教坊司安政于奉天门奏,奉圣旨:‘叮咛上元县,抬出门去着狗吃了。钦此!’”请想,这是什么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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