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去世之后,戚继光和李成梁结局各不相同!

来源:海成的家乡 2018-12-01 13:49:43

张居正除了叹息“乖谬如此,殊为可恨”之外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从全局来看,张居正对戚继光、李成梁青眼有加委以重任,一举扭转了大明边防的颓局是极富战略头脑的。明代史家谈迁论及此时高度赞赏说“江陵能尽人之才”。对两位的器重,张居正曾多次对人剖白,说自己从中并无私人好处,无非因为他们是“为国任事之臣”,所以才“视之如子弟”,“奖提爱护”。两位名将的结局很不相同。这里不妨多说两句。

张居正死后又有人重弹老调,说戚继光不适合于北方,旋被调任广东总兵,第二年又被弹劾致仕还乡。三年后又被夺俸于同一年郁郁而终。著有《纪效新书》、《练兵纪实》,为后世兵家所重。李成梁虽卤莽但结局却相当风光。张居正死后他仍留任辽东,至万历十九年解职。子弟皆列高位,连仆人都跟着显贵。他离开后辽东凡十年竟易八帅,看来是谁也玩不转了。万历二十九年,时年78岁的老将军又被启用重回辽东,边境立刻安定。又干了8年,共在辽东称霸20年。后以93岁高龄辞世。

阎崇年先生在《明亡清兴六十年》里说,李成梁在古勒城肆意屠城误杀了努尔哈赤爷爷和父亲,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导致努尔哈赤立志灭掉大明。此说我不能赞同。这段公案史书上记载得很清楚,以当时女真的情况看努尔哈赤不可能是因此事而与大明反目的。他是一个有宏大政治抱负的人物,迟早都会崛起。个人恩怨不足以解释他的动机。史载,万历二年李成梁攻破建州女真部斩杀了建州女真酋长王杲。万历十一年初李成梁率军攻打王杲之子阿台盘踞的古勒城。当时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为明军做向导而被阿台软禁在古勒城中,努尔哈赤的父亲塔克世随明军前往,先于明军进入城中搭救其父。

后来明军攻破古勒城射杀了阿台。遗憾的是此役中觉昌安和塔克世都为明军误杀。战后努尔哈赤和兄弟混迹于乱军归附了李成梁。《清史稿》本纪中说,“成梁妻奇其貌,阴纵之归。”是李成梁的老夫人把他给放了回去的。后李成梁送回了觉昌安、塔克世的尸体,并赐银给努尔哈赤厚葬其父祖。这一点李成梁做的还是很有策略的。明朝在此之后赐予努尔哈赤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允其承袭父、祖之建州左卫都指挥使。明朝的这次封赏才是努尔哈赤兴起的关键原因。此时努尔哈赤虽极弱小,但有了天朝的封赏在身(在所有女真部落里是唯一的),他就以此为号召开始聚集政治和军事实力,逐渐坐大。

努尔哈赤开始称王“定国政”,大败海西女真九部,统一建州女真,成为一方势力的整个过程,恰是在李成梁卸任期间完成的。其间万历二十三年,明朝还以努尔哈赤守边有功,封他为“龙虎将军”,证明那时大明与努尔哈赤的关系还相当默契。李成梁起码对努尔哈赤的崛起无须负什么责。至于后来努尔哈赤终于统一了女真三十部,国力大盛,以“七大恨”为理由兴兵反明那只是借口罢了。狼想吃羊了谁还有什么办法?人之在世常有无数的错谬纠缠。有时候“时代”这个词也成了某种不负责的借口。其实无论什么时代智慧是不能少的。因为所有的悲剧其实都来自愚蠢。

避免愚蠢的方法之一即是读史。青灯黄卷总有味。在对以往的任何事情似乎都已解释清楚了的当代,我们来读史往往会有意外触动。毕竟我们精神的血肉是来自那些尘封中的纸页中间。今人未可笑古人啊!尤其读张居正治国的史实,心头时常会弹出一些惊喜。书生治国,他有着书生的优长却没有迂腐之气。在他治下大明边防的重振,除了审慎用将之外还得益于正确的战略思想。之所以说是正确就在于“实事求是”。这四个字当已说滥了的时候就等于没说。我们往往会看到,中国哲学“瞪着眼睛说瞎话”的原则好象要更流行一些。

张居正当国之初,他对大明的国力有过很客观的估量。鞑靼虽然已由强转弱,但大明自己亦是千疮百孔。举大兵征漠北灭胡虏,无论如何也只能是千年大梦。因此他制定的国策是以抚为主,以战促和。你不闹就行了。我们各自放牛羊、种庄稼。这也很符合现代的地缘政治理念。他看到蒙古诸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各部时合时分彼此也有攻杀。这就完全可以分而制之。他的策略,简略地说就是“东制西怀”——拉住一个打一个。西怀就是对俺答诸部的怀柔。俺答基本可以说是老实了。封王满足了他的生平心愿,互市解决了饭锅的问题,他自然愿意长期纳贡就封,打仗对他并无好处。

张居正就尽量满足他的要求,甚至赏赐给俺答部的丝绸、铁锅、茶叶都要亲自去验看,不能有假冒伪劣。俺答的儿子黄台吉(体面一点儿的译法是“皇太极”)、弟弟昆都都不大听老俺答的,时附时叛。张居正对这两人就实行又打又拉,还告诉王崇古要使离间计。总之能吓唬住就行。大明首当俺答部的要冲是蓟门。张居正告诫边将:在他镇以能杀敌为功,此地以贼不入为功。因这地方离皇陵乃至京城太近,不是打仗的好地方,所以千万“毋轻与战”。近忧没有了,远忧也就不怕了。张居正的“东制”是指对集中在辽东的土蛮等部要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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