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之子克劳塞维茨,勤奋自学终成栋梁之材

来源:周若楠说花 2018-12-01 18:04:09

军营之子克劳塞维茨,勤奋自学终成栋梁之材

1793年,正值法国大革命如火如荼的年代。这年1月21曰,法王路易十六被革命者送上了断头台。也正是这一年,普鲁士、奥地利、俄国和欧洲大多数君主国组成的反法联盟开始了第一次对法战争。战争的焦点之一是争夺美因茨。位于莱茵河与美因河交汇处的美因茨,是普鲁士的军事重镇,1792年10月被法军占领后成立了共和国。1793年春,反法联军在夺回了莱因河左岸大部分地区后,于4月1日起集结了三万大军围攻美因茨。守城的法军和该城的革命民众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抵抗,终因寡不敌众,至7月23日,多扎雷将军率瀕于饥饿而疲惫的法军投降。当时,人们也许没有注意到,在攻城的普鲁士斐迪南亲王团的那群粗矿的士兵呐喊声中,还夹杂着一个稚嫩的童音,那就是未来的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的声音。

卡尔冯克劳塞维茨1780年出生在普鲁士一个小税吏家庭。他的童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天真烂溲。父亲因自己微薄的薪俸难以养活一大家人口,只得让孩子们早早独立谋生。卡尔兄弟四人中,除老人古斯塔夫为继承祖业去学神学外,其余三个很小就先后被送去当兵;首先是弗里德里希,接下来是威廉,老四卡尔在布尔格的拉丁学校接受了有限的初级教育后,年十二岁,就进入了波茨坦的军营,开始了单调而艰苦的军旅生活。这三兄弟像他父亲期望的那样,后来都成了出色的普鲁士军官。1793年的美因茨之战,是克劳塞维茨对战争生活的第一次实际体验。关于他在这次战役中的实际情况,无据可査。人们只知道,他的哥哥威廉当时已是斐迪南亲王团的少尉,因作战勇敢,受到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的接见。不过,在攻克美因茨前夕,克劳塞维茨由士官生晋升为见实军官,想必亦有上佳表现。

围攻美因茨并不是一次大的军事行动,但却是新时代开始之际一种新型军队与封建专制下的常备军之间的一场战争。战争的目的显然不同于以往的争城夺地,扩大地盘,而是为了实现各自的政治目标 方要维护共和制基础上的普遍自由,一方要固守传统的封建秩序。对于这一点,尽管见习军官克劳塞维茨当时还很年轻,也看得一清二楚。他亲眼看到,革命的思想犹如燎原之火从法国蔓延开来,法国的士兵和将军们是其使者。一种崭新的作战方法也由此产生,它打击了那古老陈旧的战术,鼓舞军队向前冲杀的不再是军官的命令和督战,而是革命的烈火,志愿兵的斗志,军号的呼唤和马赛曲的旋律。这一切,在普鲁士军队中是看不到的。

美因茨的首次战斗经历,打动了年仅十三岁的克劳塞维茨的好学的进取心。对这些新鲜的印象,他当然还不能全部理解和消化。佰是,他把耳闻目睹的一切都储存在自己的记忆之中,作为以后进行研究的素材。他不像普鲁士军人那样为战斗的胜利所陶醉,而是给自己提出了一连串思考的问题:首先是政治问题,法革命怎么会如此迅速地波及到美因茨?为什么美因茨的居民把法国人当作救星欢迎,请他们前来占领大主教的领地?其次当然是军事问题,帝国要塞为什么没有及时加固和做好作战准备?那些被人瞧不起的法国无套裤汉为什么竟能势如破竹地占领莱因法尔茨呢?尤其引起他深深思考的是,那些被包围的法军,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竟然大胆出击,企图袭击驻扎在城郊的反法联军司令部,绑架司令官和斐迪南亲王。那是5月31日午夜时分,三千名法国志愿兵沿着一条小河的河床,在夜色朦胧中悄悄地越过了普鲁士人和奥地利人的前哨线,然后像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出现在联军司令部所在地马林博恩边缘。只是由于法军中有人看到马林博恩灯火通明,过早地开了一枪,惊动了守军,这次袭击行动没有成功。但法国人证明了自己是勇敢的天生的战士,而防守者却由于害怕士兵开小差,没有向前沿派出巡逻兵监视敌人的行动。克劳塞维茨看到,无论是在活动能力上,还是军事素质上,法国人都是更胜一筹的。迫使他们在美因茨不得不投降的原因,与其说是敌人的围攻,不如说是饥饿。

年轻的克劳塞维茨在美因茨城郊的堑埯里上了四个月的基础课程,集中地经历了战争的各种现象。他既看到了老式横队战术的落后性和“民众战争”的巨大活力,也了解和观察到了炮兵的作用。他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搜集材料,以便尔后加工整理。对他影响最深远的,当然是围攻美因茨时的政治背景:革命的酵母业已波及到了德意志的先进市民阶。时代的精神要求有新的军事和政治形式,克劳寒维茨隐约感到了这一点,这正是他后来成为普兽士军队改革事业的骨干成员的最初动因。不过,眼下他还是一个地位低微的见习军官,要实现自己的抱负,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如同从他的家乡马格德堡附近的小城布尔格到柏林那样漫长。

在克劳塞维茨的发展道路上,他仅有的可怜的基础教育似乎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然而,天资聪敏加好学多思的性格帮助了他,使他能够不断用新知识充实自己,通过勤奋自学而终成栋梁之材。他得以继续受教育的场所就是他所在的团队和波茨坦。熟悉军营生活的人都知道,一个团队就是一所学校,它教人慷得相互关照,相互谦让,在教人尽情欢乐的同时,也传授许多知识,尤其是军事知识。在这方面,“高贵的”斐迪南亲王团当然要比那些由老残“兵痞”组成的杂牌部队优越得多。而波茨坦则是一座大兵营,这里实行的是腓特烈式的管理和.训练,严格的纪律使克劳塞维茨很早就学会了自立,有了独立自理能力。

这期间,两方面的客观条件也满足了克劳塞维茨旺盛的求知欲一个是服役期间的大空闲时间,另一个是德意忐已普遍出现的浪漫主义文化运动。这-时尚已波及军队,军人们最初感兴趣的是腓特烈大帝的军事著作,后来则热衷于阅读军事题材的文学作品。早在1795年克劳塞维茨在特克伦敦一个农户家中休养时,就致力于读书。他阅读了从附近搜集到的每一本书,其中包括被查禁的反对君主专制的光明派的书籍。但他最感兴趣的是当时新出版的军事著作。在此后几年的自修期间,他阅读了大量与他正在思考的问题有关的著作和文章,其中包括1794年出版的克奈泽贝格的《对目前战争的考察及对其错误评价的原因》、1796年和1797年出版的《最新战事文库》、1797—1799年出版的冯贝伦霍斯特的三卷集《关于战争艺术及其发展与可靠性》以及冯波尔贝克少校的文章《关于法国人在这次大陆的革命战争中取得众多胜利和幸运的原因》、珀尔尼茨的文章《时代精神对军官的高度文明可能和应该有的影响》、冯德肯的文章《论战争状态和国家追求的目标之间的关系》等,他尤其对冯比洛的《新式战争体制的精神》一书进行了探讨。

克劳塞维茨的孜孜好学引起了团指挥官的注意,并于1799年对他做出了这样的评价:“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勤务相当努力,头脑清醒,寻求各方面的知识”。一年后的一份鉴定上这样写道:“品行良好,从各方面看都是一位很好的军官,有头脑,努力猎取知识”。1801年,团长送克劳塞维茨到柏林普通军校学习,从而满足了这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的炽烈愿望。更幸运的是,原属汉诺威军队的香霍斯特中校刚刚投奔了普鲁士军队,并且担任了普通军校的第二任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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