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三):天降噩耗,青涩爱恋只剩回忆

来源:办公室的领导 2018-12-02 09:42:31

田间小沟的水高涨,颜色也变得更黄,少女再也跨不过去了。少年弯腰拱起了自己的背,少女顺从地爬了上去。少年的裤脚高高卷起,沟水漫及他的大腿,姑娘吓得高声喊:“妈妈呀!”紧紧抱住了少年的脖子。两人还没走到小河边,天已放晴,碧蓝的秋空万里无云,清朗得像用水洗过一般。一连几天他都没见到少女。他每天都来到小河边,默默注视着学校课间休息时的操场,探视着五年级女子班的教室,可总不见她的影……

终于有一天,少年抚摸着衣袋中的白卵石来到小河边,竟看见少女端坐在河堤上,他一阵激动,心怦怦地像要跳出胸膛。“这些天来我病了。”少女的脸明显地苍白了。“是因为那天淋了大雨?”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好了吗?”“还没。”“那你应该在家躺着。“在家太寂寞了,所以出来玩玩……那天我很开心……你看,不知从哪里染上的颜色,洗也洗不掉。”少女粉红毛衣前襟上有一块黑红色,如泥水渍。少年茫然无知地望着毛衣的前襟。笑容悄然浮现在少女的酒窝上:“啊!我想起来了。那天过水沟时我趴在你的背上,这颜色像是从哪里染来的。”少年的脸上火辣辣地热,像在发烧。

走到岔路口,少女迟疑地说:“嗯一这是今天早上摘的枣子,明天我们要祭祖…”她将一把枣子塞给少年,“你尝尝,据说要树还是我曾祖父种的呢,枣儿很甜。”少年踌躇着,却又伸出双手捧过了枣子。“这枣个儿真大!”“嗯—这次祭祖后不久,我们就要把房子让给别人了。”早在少女全家搬来前,少年就听大人议论,尹初试的孙子—姑娘的父亲因在汉城事业失败,不得不到故乡来。看来,这次像是连他们故乡的房子也保不住了。“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不愿搬走,但大人决定的事,我……”少女乌黑的眼里含着一种深深的失落。

跟少女告别后,少年一边往回走一边往嘴里塞了颗枣子明着,心中无数次地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喔!她要走了!”少女搬家对他说来本不该太难受,太伤心,可现在他为什么咀嚼不到那枣子的甜味了?就在这天夜里,少年偷偷钻到德学大爷的胡桃林里去了。他爬上白天已看好的那棵树,瞄准了果实累累的枝条用棍子猛抽了一下。啊胡桃掉地的噼啪声使他胆战心惊。可当望着地上一个个大胡桃时,他竟忘了一切,一次次近乎疯狂地挥舞着他的棍子,心里只想一件事:让姑娘尝尝村里最好的胡桃。忽然他停了下来,恍然发现自己竟忘了约少女搬家前来小河边再见一次面……啊,我这笨蛋!真是笨蛋!

第二天少年放学回家看见爸爸换上了出门的衣服,还抱着一只鸡。他问爸爸去哪儿,爸爸没回答,只是打量着怀中的鸡掂着分量说:“这只可行?”妈妈忙递上一只大网兜说:“连着好儿天,它咕咕叫着找地方生蛋这鸡不很大,可真肥。”少年又问妈妈,”爸爸要去哪儿?”“哎,去书院谷尹初试家,这只鸡要放在祭坛上。”“那,送只大的去不好吗?送那只五色大公鸡。爸爸听到这话呵呵笑了起来。孩子,要知道,这只肥母鸡才是最合适的供品。”少年怪不好意思的,他放下书包跑进牛棚,在牛背上打了一阵,就像是在赶牛蝇似的。

小河的水涨起来了,越漫越高;秋天的果实成熟了,越长越结实。少年自岔路口往下边走去,在蓝天下远眺芦苇丛尽头的书院谷村,此时他感到离少女家似乎近了。听大人们说明天少女家就要搬到杨平邑去了,以后要在那儿开一个小小的店铺。少年一只手有意无意抚弄着衣袋里的胡桃,一边用另一只手拗折下了无数枝芦花。静静的夜里,少年躺在床铺上辗转难眠,明天他们搬家,去还是不去?在那儿会看到她吗?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朦胧中他听到妈妈的说话声:“咳,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啊,原来去书院谷村的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尹初试家也太惨了。那么多的水田都卖掉了。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房子也让给了别人,再加上这突然的丧事。”洋油灯下做针线的妈妈说:“曾孙只有这一个女儿,是吗?”“是的,以前有两个男孩,可惜幼年时都天折了。”“这家人怎么就这样没有子息福。”“谁说不是呢?那女孩病了好几天,连药也买不起。现在尹初试家算是绝后了……这个女孩子那么天真无知,她临终时竟妄言乱语说,她定要大人原样不动地让她穿着身上的毛衣入棺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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