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年很火的寂寞沙洲冷改编自这首诗词,难怪那么好听

来源:睡前一页书 2018-12-02 22:49:58

在笔者上学时,有一首歌很好听的歌曲(貌似暴露年龄了),叫做“寂寞沙洲冷”,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听一下,这首歌曲便是改变自本词。歌曲放下面了。

卜算子(苏轼)

黄州定惠院寓居作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诗词鉴赏:

词作于元丰五年(1082)十二月,时作者谪居黄州。吴曾《能改斋漫录》云:“其属意盖为王氏女子也,读者不能解。张右史文潜继贬黄州,访潘邠老,尝得其详,题诗以志之云:‘空江月明鱼龙眠,月中孤鸿影翩翩。有人清吟立江边,葛巾藜杖眼窥天。夜冷月堕幽虫泣,鸿影翘沙衣露湿。仙人采诗作步虚,玉皇饮之碧琳腴。’”这诗只写了词人作此词时的怅惘之状,远不及词的本身那样说明问题。

起调写月缺桐疏,夜阑人静。为人踪、鸿影之往来、缥缈安排一个环境,其特点是“初静”、微明。这与作者当时感到苍茫大地、身无所寄的怅惘心情,正相吻合。

换头而下,集中写孤鸿,亦影现自己。栖而未能安,其原因在于有恨而无人省,足见其恨之隐而深。“拣尽”句,王楙云:“渔隐谓鸿雁未尝栖宿树枝,唯在田苇间。‘拣尽寒枝不肯栖’,此语亦病。仆谓人读书不多,不可妄议前辈诗句。观隋李元操《鸣雁行》曰‘夕宿寒枝上,朝飞空井旁。’坡语岂无自邪?”(《野客丛书》)这都是把艺术与生活等同起来,王楙亦不过为其说找到了一个根据而已。

雁不栖于木而栖于江洲苇丛,是其习性如此。“拣尽”不栖,则变习性为有意识而为之。这正是词人托意所在!不栖于高寒而栖于卑湿,乃甘为之而非强为之,则其品格可见。苏轼词《水调歌头·中秋》“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继之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与此笔法相似。都是在高寒与卑湿之间有异于常人的选择,而词人的品格与意趣,即于此见。《山谷题跋》有云:“语意高妙,似非吃烟火食人语。”如果说此“似非吃烟火食人语”,而彼则尚似“吃烟火食人语”。而“非胸中有数万卷书,笔下无一点尘俗气”则不能到。金王若虚《滹南诗话》以为“盖激诡之致,词人正贵其如此,而或者以为语病,是尚可与言哉!”可谓知言。

合上下片观之,唐圭璋先生以为上片写鸿见人,下片则写人见鸿(《唐宋词简释》)。这是切合实际的。以前许多曲说误解,一扫而尽。然而人与鸿又几乎无间。作者所托之意即见于此。人而似鸿,鸿而似人,非鸿非人,亦鸿亦人。这就是作者在这首词里为我们提供的这个艺术形象的独特之处。而托鸿以见人,则是其用意所在。

陆游有一首《鹊桥仙·夜闻杜鹃》,胡云翼《宋词选》说:“陈廷焯《白雨斋词话》特别推重陆游这首词,说是‘借物寓言’。”其实,陈氏在这里还说了这么两句话:“然以东坡《卜算子·雁》较之,相距殆不可道里计矣。”为什么陈廷焯对陆游这首词虽有所肯定,以为“较他作为合乎古”,但又以为远不如苏词呢?盖陆词人与鹃划然为二,而苏词则人与鸿凝为一体,而又鸿不掩人,人不掩鸿,更合乎“借物寓言”,不失比兴之旨。当然,陆词在句子的连接上,多用虚语,几于以散文为之,有失跳跃之势,亦为一病。

宋人周济论词主“有寄托”与“无寄托”之说,以为非寄托不入,而专寄托则不出。东坡此词,有而似无,无而却有,可谓入而能出,故臻艺术高境。清人况周颐在他的《词学讲义》中说:“所贵乎寄托者,触发于弗克自已,流露于不自知,吾为是词而所寄托者出焉,非因寄托而为是词也。有意为是寄托,若为吾词增重,则是骛乎其外,近于门面语矣。”坡词能臻此境,亦在于“非因寄托而为是词”,乃“触发于弗克自已,流露于不自知”,而其如此,又由于郁积于中者至久且深!以陆词较之,则尚似近于因寄托而为之,陈廷焯有不及坡词远甚之感,或亦有见于此。元萨都剌亦有《卜算子·泊吴江夜见孤雁》,殆效坡词而为之,所托者较陆词为尤浅,不足论矣。盖亦词人胸襟、气质、才分与学养的不同有以致之欤!

点击查看原文

相关链接